说是医院的话,他也不在乎,医院就医院吧,这不算什么大事——至少不会让城中的撒拉逊人不满——不过在宴会之后,他还是提出了一个请求。
这个请求有些好笑,作为一个有著波斯母亲的突厥人,信奉的乃是撒拉逊人的宗教,现在他却要改信,成为一名基督徒。
「我对臣子与民众的信仰并没有苛刻的要求,他们尽可以继续信仰自己的宗教,只要他们不以这个理由为乱,或者是祸害他人,你只要静心为我做事,我所承诺的一切都将兑现。」
「苏丹,我并不是在这里怀疑你,你的名誉,犹如冬日的新雪一般洁白无瑕,不曾染有一丝尘埃。
我们相信,即便终有一日天地倒转,日月坠落,您也不会舍弃自己的誓言,但有些事……您或许难以接受,但这是必须的,为了您,也为了我。」突突什沉吟了一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也或许是因为此时的房间中只有塞萨尔、他和朗基努斯。
「即便您不在意您的子民有著何等信仰,您也应当重视……这些仪式,我知道,胜利者对敌人都是宽仁的,何况那些您认为对您并无妨害的学者和平民,我也承认,有些时候言语的枷锁犹如一阵微风,并不能桎梏住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但这并不单单是让您安心,更是让您所愿意给予庇护的那些人安心。
当我重新与我的主人、朋友,甚至与敌人见面的时候,我就可以大声宣布:
我是您的属臣,我是属于您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我履行的乃是您的意志。
我发誓,我将永远地忠于您和您的儿子,我会拿起武器,坚决对抗所有忘恩负义与您为敌之人,无论他是基督徒,撒拉逊人还是别的什么异教徒。
然后不仅仅是我,还有我的子侄,我的亲眷,我的士兵,以及所有与我有关的人,如果他们也依然将我视作他们的主人,也要将您视作主人。
我不会违背您的旨意,也不会拖延您交给我的工作,我将尽心竭力,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说的是那样的真心实意,就连塞萨尔也不禁微微动容。不管怎么说,这个突厥人确实是他这几年来见过将他的思想与政策贯彻得最好的一个人,有些人是不甘愿,有些人则是不理解,还有一些人是因为第一次接触到新鲜的事物,而觉得无从下手,需要塞萨尔不断地给予指导和纠正。
他倒是没有想到,在这样的一座小城中,反而有了这么一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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