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用鲜卑语又说了起来。
马齐便逐句翻译:「丞相。
「方才那贼子曲译我言,险些误了大事。
「我此来不为别事,只为与大汉结盟。」
「贵使请讲。」丞相正色颔首。
郁筑鞬言语直率,并不绕弯,马齐则一五一十地译了出来:「曹魏篡汉窃国以来,素来与我鲜卑为敌。
「田豫、牵招屡次兴兵伐我,杀我部众,夺我牛羊。
「今日我奉轲比能大人来见大汉丞相,便是要告诉大汉,我部已决意与曹魏决裂,助大汉一臂之力。
「但我们也有条件。」
「条件?」吴懿皱起了眉头。
大汉如日中天,区区鲜卑竟还敢跟大汉谈什么条件?
丞相面色不变:「什么条件?」
那郁筑鞬道:「大汉须承诺,不干预我部统一草原,不干预我部向东扩张。
「只要大汉应允此事,我部便永远是大汉的朋友。」
待马齐翻译完,他又道:「我们还希望,大汉能像封刘豹为匈奴单于那样,也封轲比能大人为鲜卑王。
「届时大汉与鲜卑可在祭天金人前正式订立盟约,互不侵犯,永为兄弟之邦!」
马齐译完这几句,吴懿直接怒上心头,破口大骂:「谁跟你鲜卑永为兄弟之邦?!」
那郁筑鞬皱眉,马齐赶忙随便翻译了两句搪塞了过去,丞相也对吴懿皱眉使了个颜色。
而一众文武此时也都已了然。
鲜卑人是想趁著大汉与曹魏打得不可开交,各自无暇北顾之际,趁机吞并东部鲜卑。
片刻,丞相抬眸看向郁筑鞬,语调不急不缓:「亮所料不错,贵部此去是欲攻夺拓跋部、没鹿回部,亮却以为,必不可能成事。」
马齐将这话译了过去。
那郁筑鞬闻言一怔,没想到丞相竟能猜到他们的打算。如今大汉越发坐大,他们鲜卑确实不打算再为大汉出力,毕竟刘汉与曹魏相互纠缠没空理会北方,才最利于他们鲜卑,而现在曹魏势弱到了极点,正是他们吞并东部鲜卑的大好机会。
丞相又带了几分笑意:「贵部以为向东吞并乃是上策,却恰恰是我大汉与曹魏皆愿见贵族踏入之途。」
马齐逐句译出。
郁筑鞬面上的不解之色愈发浓重,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为何?」
丞相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徐行两步,道:「贵部连年扰并州之境,久为曹魏腹心之疾。
「往昔曹魏不欲贵部混一草原,一面与贵部虚与委蛇,一面又时时从中作梗,乃是因为彼时贵部确有兼并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