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一战，赤耀城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两道紫府境强者的交锋，方圆数百里的天地元气都被搅得翻涌不止。
毕竟到了那等层次的碰撞，便是在整个百兽战州南部，也足以算得上数十年难遇的大事件。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赤耀部落深处，一座悬于半空的古老殿堂中，数道气息雄浑如海的身影正围坐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
铜镜中反复回放着昨夜那场战斗的残影，金色的拳芒与暗紫的魔气交织碰撞，每一次重放都让殿中一位位紫府境长老面色微沉。
沉默半晌之后，坐在首位的老者睁开微微阖着的双眸。
那双眼睛浑浊而苍老，可目光所及之处，连虚空都微微扭曲。
“查清楚了没有，这两人是哪方势力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回禀太上长老，尚未查明。那两道气息都极为陌生，不像是百兽战州已知的任何一位紫府强者。”
“其中那道金色气息，至阳至刚，隐约有帝道威压，疑似修炼了某种上古帝法。另一道暗紫气息则极为邪异，像是魔道中人。”
“上古帝法？”老者眉头微皱，“如今这世道，连帝法传人都随便冒出来了？”
“他们不应该出现在祖界吗，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不管如何。不论他们是谁，只要不在城中再动手，就与我们无关。”
“百族大战是百兽战州的大事，天塌下来也得等大赛结束再说。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加强城防，任何紫府境以上的外来者进入赤耀城，都要上报。”
“是。”
殿中一片沉默。
与此同时，赤耀城以北数千里外，一处隐匿于云海之上的悬空岛屿中，同样有人在议论昨夜的异象。
岛上一座竹林深处，白衣老者放下手中的茶盏，对身前的弟子说道：“那金色气息，老夫若没看错的话，恐怕与万世杀劫路有关。”
弟子骇然失色：“师尊，您是说那件传说中的极致原始道兵？当年被仙帝打碎之后不是已经散落诸天了吗？”
“散落归散落，碎片还在。有人找到了，而且还在用。”白衣老者目光深远，“看来这次百族大战，比老夫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以他们的实力，若真想战，这半座城怕是都要没了。”
另一道声音沙哑地接话，“可他们偏偏收着打，像是在……演。”
“演给谁看。”
沉默了片刻。
白须老者缓缓收回手指，目光幽深。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