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个猜测很合理。
然后她决定,什么都不说。
这个误会挺好的。
能维持多久就维持多久。
至少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欺负她了。
而在远处的屋顶上,大黄狗从趴着的姿态站了起来。
它甩了甩尾巴,耷拉着猪肝舌,那张泛黄的狗脸上浮现出与往常一模一样的猥琐笑意。
“嘎嘎嘎,这妮子果然还是真够单纯的。竟然觉得那些家伙是受了之前大战的影响才对她这么好的。”
魏观不知何时出现在它身边,双手负后立在屋檐上,目光也落在远处那道瘦小的身影上。
“难道这不是好事吗。你不是不想让她知道你的存在吗。”
大黄狗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
它哈气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沉默了好一阵子,才重新开口。
“嘎嘎嘎,跟我相认干嘛。这妮子已经够苦了,要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只会更苦。况且就算本皇现在跑到她面前去说我是她先祖,估计她也是不会相信的吧。哈哈哈!”
它笑得很大声,可笑着笑着就是逐渐干哑了下去。
最终陷入了一片死寂。
魏观没有接话。
他看着大黄狗那张笑脸,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他知道这死狗不愿意相认的真正原因。
隔了不知多少万年,突然得知自己还有后代存活在这世上,而自己却从未参与过对方的成长。
那孩子是否知道自己的来历,是否听过关于自己的只言片语,甚至……是否恨过那个从未出现过的先祖。
还有对那个女人。
那个一声不吭替他生下后代的骚狐狸。
遗憾和愧疚像两根钉子,钉在这死狗的脑子里,拔都拔不出来。
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得道心不稳。
他设身处地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未必能处理得比它好。
这是个死结,只有靠它自己才能解开。
不过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死狗肯定不会放着那丫头不管。
果不其然。
大黄狗忽然转过头来,嘴角咧开一个猥琐的笑容。
“骄横,本皇能求你半件事吗?”
魏观双手抱胸,眼睛微微眯起,斜了它一眼。
心里头暗暗乐了一下——
果然来了,居然用上“求”字了,在这死狗身上还真是稀罕。
“什么事,你说。”
大黄狗嘿嘿笑起来。
“反正你不是没有弟子嘛。我看那丫头继承了本皇不少印记,虽然还没完全觉醒,又有天狐一族的血统,天赋这方面绝对没得说。不如你就收她为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