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团还在颤抖的残魂,笑得人畜无害。
“来,我们聊聊。我问你答。答得不好,我就送你去见你那个主人。”
“如何?很公平吧。”
血蚩残魂抖得几乎要散开,尽管早已经虚弱到了连面部表情都无法保持,可依旧是能够从那语气中听出足以刺进骨髓里的惶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一个问题,你答错了。”
“不!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别杀我!”
“那得看你说出来的东西,值不值换你这一条命了。”
…………
冥都。
血池翻涌,殿中腥风阵阵。
邪人王者正单手负于身后,另一手端起一樽以人骨雕成的酒杯,杯中盛着浓稠如墨的暗红色液体。
他面色阴沉,眉心紧锁,像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他刚啜了一口猩红液体,殿外便跌跌撞撞冲进来一道身影,扑通一声跪在阶前。
“王上!大事不……不好了!”
那人浑身颤抖,声音里满是惊惶。
“何事这么慌张,你最好真的有要紧事汇报。”
邪人王者面无表情。
“王上!南水宗,南水宗没了!”
“南……南水宗那边传来消息。血蚩老祖,还有他麾下四十六名真灵境以上的统领,全……全都死了!”
邪人王者动作一顿,酒杯停在半空,杯中的暗红液体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你说……什么。”
“回禀王上,南水宗被人连根拔起。血蚩老祖已死,门下弟子无一生还。那……那人一拳便击碎了护山大阵,血蚩老祖在他手下连一招都没能撑住!”
“啪!”
邪人王者手中骨杯应声而碎,暗红色的酒液溅了他满手。
“你再给本王说一遍。”
他缓缓转过头,额角青筋暴突,那张原本还算威仪的面孔此刻已因暴怒而扭曲变形。
殿中温度骤降,血池表面都隐隐结出了一层暗红色的薄霜。
那属下早已被吓破了胆,跪伏在地,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他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不该再说的消息又重复了一遍。
“南水宗……没了……血蚩老祖他……他被人杀了……”
“轰!”
一道血光闪过,那属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炸成了一蓬血雾。
残肢碎肉散了一地,很快便融进了血池之中,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让你说你还真说!就那混蛋能杀人,真当本王就不会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