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某个极其遥远的方向上。
一名穿着破旧道袍的青年坐在一片勉强还算干净的空地上,面前悬浮着一枚通体泛着微光的传讯玉符。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身形佝偻,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握着玉符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好几次差点将玉符抖落在地。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将所要传递的消息一字一句地灌入玉符之中。
“……此地宗门空虚……邪人老祖在与反抗者的战斗中遭受重创……如今生死不明,不知所踪……宗门内部群龙无首,一片混乱……邪人狡诈,互攻争权,时不时便有反抗斗争爆发……”
“我等正是抓住这个时机,才有机会将消息传递出来……望道友速速驰援,你我里应外合,将此地邪宗巢穴彻底铲除,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还望速速赶来,切勿错失良机……”
他念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压在他的喉咙上,不允许他继续说完。
还未等最后一个字落下之时,玉符上的光芒倏忽熄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而就在那流光消失的刹那,悄然之间,有无尽刻骨的阴寒气息从山洞的四面八方弥漫出来。
一只灰白色的触手从他身后的黑暗之处悄然钻出,贴着地面缓缓游动。
如同一条嗅到了恐惧气味的蛆虫,在他面前缓缓蠕动着。
触手末端裂开一道小口,像是一张没有牙的嘴,一开一合,仿佛在品尝他身上散发出的绝望。
最后攀上了他的脸颊。
一根,两根……
无数根……
那触手滑腻而冰冷,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青年的皮肤上缓缓蠕动着。
每当滑动一寸,便留下一条粘稠的水痕。
青年却不管不顾,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像是被蟒蛇死死缠住的猎物,除了浑身都在发抖之外,只能祈祷捕猎者大发慈悲。
当那触手一点一滴的想要撬开他的唇齿之时,想要钻入他的鼻腔之时。
他终于再也压抑不住那股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恐惧了。
先前强装出的镇定,随着最后一个消息的发出彻底崩塌,湮灭……
他的脸色白得像是刚从坟里刨出来的死人,牙齿上下磕碰着,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咯咯”声。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滚落下来,砸在面前的泥土里,很快便洇湿了一大片。
当镜头缓缓拉远。
除了他所在之地勉强有光线的一席之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