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某处荒废的上古宗门废墟。
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此地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到处都还残留着尚未散尽的灵力余波。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个个死状凄惨,有的没了半边脑袋,有的胸膛被撕开,有的只剩下一截断肢。
废墟中央,一个身形佝偻的黑瘦身影正蹲在地上,嘴里嚼着什么。
“嘎嘣嘎嘣……”
“呸。”
野狗将一块撕下来的血肉吐在地上,满脸嫌弃。
“这些家伙的肉又干又柴,跟啃树皮似的。吃着都嫌硌牙。”
他半边脸颊上,血傀邪魔那张狰狞面孔蠕动出来,桀桀怪笑。
“那当然,噬魂那家伙把这群人全吸干了,能给你留点渣滓就不错了,剩下的不过是一些没有了神魂的行尸走肉罢了。”
它一边说着,一边从野狗体内钻出一根血色的触手,将地上挣扎不休的一条灰白蛭虫卷起,塞进嘴里嚼了几下。
那蛭虫发出微弱的嘶鸣,很快便没了声息。
“果然还是这些玩意儿好吃。”
它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随即它脸色一收,目光幽冷地扫向远处。
“走吧。噬魂那家伙也盯上百族大战了,咱们不能再拖。这百兽战州对本座不利,若是不提前布好局,只会给叶天澜那混蛋做嫁衣。”
它说完,转头看向雪无情。
“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雪无情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似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主人,已安排妥当。”
“好。”
血傀邪魔露出满意之色,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上次玄煌那废物,白白浪费了本座近乎全部的底蕴,居然连叶天澜一根头发都没留下。若不是本座手段多,差点就真栽在那了。”
它越说越怒,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显然上一次的失败令它刻骨铭心,即便在数万年的经历中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本座布局了那么久,耗费了数不清的资源,才培养出那一具完美容器。结果就这么没了!全都怪那废物!全都怪叶天澜!”
它仰天嘶吼,声音怨毒到了极致,像是要把胸中那口恶气全吼出来。
“这一次,本座定要那混蛋付出生命的代价!只要能得到那具亿万中无一的肉身,本座便可一举踏入紫府中期,甚至后期!到了那时,本座倒要看看他还能拿什么跟我斗!”
野狗和雪无情都没有接话。
一个低着头,一个望着远处的废墟,谁也没有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