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的状态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准。该做的准备还得做,该防的还得防,不能因为眼下的太平就放松了警惕。
十一月下旬,秦恒把今年所有的事情做了一个汇总——运河清了七段,黄河修了三段堤,北边的屯堡连了线,西北那边的井也准备开始修了。这些事情他一一列在一张纸上,每一条后面都注了状态:"完成"、"进行中"、"已立项"。整张纸看着像是一份工部的工作进度表,可秦夜知道,这上面的每一条都是秦恒用脚走出来的——从安丘到西北,从湖广到黄河,从运河边到那些偏僻的山村,他走了几千里路才把这张纸填满。
秦夜把那张纸看了一遍,还给了他,只说了一句。"你这一年,比很多做官一辈子的人做得都多。"
秦恒听了这话,没有得意,只是把那页纸折好夹进了笔记本里。
十二月初,京城下了一场大雪。雪很大,一夜之间把整座城都盖住了,乾清宫院子里的银杏树上挂满了雪,枯枝被压得弯下了腰。秦夜早上推开窗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棵树不管什么季节都有它好看的时候——春天绿,夏天浓,秋天黄,冬天白了枝头,各有各的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