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又深了一层。
他们在山上住了两夜,第三天早上下的山。临走的时候蒙莺又给他们塞了一包萝卜干和一罐她自己腌的酸菜,说冬天炖肉吃最好。秦恒接了,认认真真地道了谢,然后跟着秦夜沿着山路往下走。走到半山腰他回头看了一眼,蒙莺照旧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像每一次一样。
"姑祖母每次都站在那里送。"秦恒说。
"因为她知道咱们会回来。所以她不急。"
秦恒想了想,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对。
回到京城已经是十月中旬了。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金黄,踩上去沙沙地响。秦夜每天进乾清宫的时候都会踩着那些叶子走几步,像是跟那棵树之间有一种默契——你落你的叶子,我走我的路,谁都不耽误谁。
秦恒回来之后又开始忙了。工部那边已经派人出发去西北勘测那几口井了,他把自己的笔记借了一份给带队的人,又画了一张更详细的示意图标清楚每口井的准确位置和井壁的具体状况。带队的人走之前来东宫找他告别,秦恒嘱咐了好几遍"到了那里先跟村里人商量,看看他们觉得怎么修方便",带队的人一一应了。
十月下旬,运河那边传来一个好消息——今年秋天漕运的船队经过山东境内那段新清的河道时,比往年快了整整四天。四天不算多,可对于运粮食的船队来说,四天意味着能赶在霜冻之前多跑一趟,多运几千石粮食。赵元朗在报告中写了一句——"沿河商户增多,码头日趋热闹。"
秦夜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想起秦恒在运河边蹲着跟那个老船工说话的画面。那时候运河淤了没人管,老船工说"能走就走,实在过不去了就绕路"。现在运河清了,码头热闹了,船不用再绕路了。那些他儿子蹲在岸边听到的话,正在变成实实在在的改变。
十一月初,北边的固定集市正式开市了。铁勒那边来了不少商人,大乾这边的商贩也去了不少,两边交易了马匹、皮毛、茶叶和布匹,集市开得热热闹闹的,没有出任何乱子。苏骁亲自去了一趟集市看了看,回来之后跟秦夜说了一句话——"铁勒那边的人规矩得很,像是专门嘱咐过一样。"
秦夜听了也没多想,只当是铁勒首领想要维持好局面。可他心里清楚,这种"规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