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安西都护府下属各机构任职,起点与升迁路径将比以往仅为九品末僚广阔得多。
学子中不乏有消息者,因此早已做好了被考校安西及吐蕃都护府之事,因此俱在策论中将早已深思熟虑的治理之策倾泻而出,甚至还有学子加入了亲身体验,字字扎实。
而精于典制的学子,面对明经科中新增的拟订安西教化条陈一题,更是如鱼得水,引经据典而又务求可行。
选择明法科的人,援引律条,又兼顾蕃汉习俗差异,提出应以唐律为纲,参酌本地旧俗之善者的审断原则,自觉比单纯背诵律疏更能发挥所长。
而出身算学之家的山东士子,则在明算科的考场上,将安西地理和驮马运力,粮耗比率计算得清晰透彻。
考场之内,只闻纸声沙沙。
有人蹙眉苦思,有人奋笔疾书,也有人因试题务实出乎意料而额头冒汗。
但无论如何,每个人都真切地感觉到,这场考试不再仅仅是跃过一道名为功名的龙门,更像是站在一个庞大帝国刚刚展开的宏伟蓝图前,被询问能为它添上怎样的一笔。
于是各个都难掩亢奋之色。
当考试结束的钟磬声响起,学子们走出贡院。
放榜尚需时日,但一种新的共识已悄然形成,不仅是朝臣读懂了圣人之意,学子们更是深有体会。
圣人之朝,武功已彰,而接下来的文治,需要的不再仅仅是吟风弄月的词臣,更是能臣干吏,是哪怕从九品做起,也能在实处发光发热的实务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