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军于酉时正出发,到第二日日寅时末,五个时辰多也才将将走了四十里,期间还休息了一次。
当年太宗奔袭窦建德之时,一昼夜驰骋200余里,且是在抛弃辎重带着精锐骑兵的轻装突袭之下,同当下潼关军全副辎重的情况不同。
长安知道不能着急,过于催促士兵急行军,不仅会影响士气,战马也受不住,而且洛阳城高墙厚,是一定不能舍弃大型攻城器械的。
她勒住马缰,看着身旁气喘吁吁的士兵,以及他们身上沉重的甲胄与背后的辎重,眉头微蹙。
五个时辰仅行四十里,虽在预料之中,却也让她暗自盘算,若想在不损耗战力的前提下抵达洛阳,必须调整行军策略。
于是长安下令让步兵即刻停下,随斥候去两侧山林砍伐枝条,编织树叶蓑衣,半个时辰后先行出发,骑兵则卸下部分辎重原地休整,待午时再追赶大部队,务必保持马力。
命令层层传达,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斥候带着步兵钻进右侧山林,动作迅速的将柔韧的枝条编织成简陋的蓑衣,往身上一披,瞬间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甲胄被巧妙地藏在蓑衣之下,只露出握着兵器的手,行走在芦苇丛与树林间,竟似与自然融为了一体,再难分辨出军队的踪迹。
稍微休息过后的步兵,身披伪装先行启程。
而骑兵则在原地卸下行囊,将多余的粮草帐篷等辎重集中堆放,由少数士兵看守,其余人则牵着战马到洛水边饮水。
战马褪去马蹄布,在岸边的草地上轻轻踱步,偶尔低头啃食几口青草,缓解连夜行军的疲惫。
午时一到,步兵准时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停下休整,士兵们卸下蓑衣,拿出干粮和水囊快速补充能量。
与此同时,休整完毕的骑兵也准时出发,他们轻装简行,马蹄再次裹上厚布,沿着步兵留下的痕迹疾驰
战马迈开蹄子,速度比夜间快了数倍,没有丝毫停留。
未时末,骑兵终于追上步兵。
此时步兵已休整完毕,重新披上树叶蓑衣,与骑兵汇合后继续朝着洛阳方向进发。
长安重新调整队伍,让骑兵分散在步兵两侧,既能随时警惕四周动静,又能在遇到突发情况时快速反应。
就这样,潼关军于一日之内,在伪装潜行和合理休整的安排下,稳稳推进六十里,既未暴露踪迹,又保持了充足的战力。
夕阳西下,日暮低垂时,洛阳城已在五十余里之外。
长安:“传令全军在前方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