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里,有人当面叫他孔大秤砣,他也不生气,但只要少给一两饷银,一斤补给,他就敢挥着大刀揍人。”
景祐帝自然是知道孔大刀的,但也仅限于他的军事才干等方面,并没有详细到知道人家外号的程度,此时听长安讲这些趣事,还是蛮新奇的。
但新奇过后,又不免觉得沉重,以及问题的棘手。
边军的补给,都需要将领想出这样的招数,才能保证足额足数,这其中的腐败现象,不言而喻。
长安:“熙州边军的补给,是从河中路驻军补给中拨出的,就算是驻军贪污了,可为什么是韩丰宁自掏腰包补全呢,他就算不上报朝廷,也大可以袖手旁观的。”
景祐帝的心瞬间紧了一下,熙州的知州韩丰宁,河中路的驻军,西北的栩王,以及被隐瞒的矿石,这一连串的人和事,真的就只是巧合么?
朝内逼着立太子,朝外还有居心叵测的宗室,这一切,归根究底,真的是源于他无子的不孝么?景祐帝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早在长安来的时候,殿内的内侍们就都退了出去,此时空旷的大殿里,瞬间急促的呼吸声,就显得尤为明显了。
长安起身,坐到景祐帝的膝旁,轻抚对方的后背帮其理顺气息,“父皇,儿臣的生死荣辱,全都寄托在您身上,也唯有咱们亲父女,才是真的生死相依。”
“儿臣,愿为您效死力,不惧流言,不畏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