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带着汗骚味的风一从后头扇来,李轻歌脊背上的汗毛登时根根直立,惊恐瞬间就窜上她的天灵盖,叫她下意识赶紧一蹲。
却已经晚了!
后衣领被一拽,她险些被自己的衣服勒死。
但下一瞬,又听得身后嗷呜痛叫一声,同时衣领一松。
李轻歌赶忙顺势往前半步,确实已经得了松脱。
回头一看,程素年那藏在箫里的细剑扎上了那巨人的手,应当是方才拽李轻歌的那一只。
只是虽然扎是扎进去了,却只扎进去了一寸,视觉上看便如绣花针扎了大象腿。那巨人虽然痛叫,却是吃惊的痛叫,一副没见过这东西的样子,以一副“你怎么敢扎我”的惊愕神色,张嘴想要一口咬掉程素年的脑袋一般,“啊”地用另一只手掐住了程素年的脖子。
那是很快的一个过程,李轻歌惊骇之中就只看得程素年在那大手中,顷刻间就涨红至将要青紫的脸色。
那样大的力度,只怕再加一分力道就要折断程素年的颈椎!
李轻歌还来不及反应,居岱已经将她往身后一扯,持着匕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狠狠要扎进掐住了程素年的那只手。
谁料想那巨人块头虽大,反应却并不慢,另一手一甩,以蛮力对抗居岱冲上来的蛮力,竟将居岱狠狠打了出去。
居岱整个人飞出去好几米,正巧跌在鸭窝附近,人还没摔躺在地,先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李轻歌吓坏了,血液充脑,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扑上去抱住掐着程素年的那只手臂,张口就咬。
霎时扑面而来的腥臭自是不必说,也不知道这巨人究竟是多久没有洗澡,身上都是叫人作呕的味道。
单就那皮,李轻歌就觉得自己是一口咬在了又厚又韧的牛皮上,咬不破,又僵硬得无处下嘴。
李轻歌接连用力咬紧牙关,此处咬不动就换另一处,边用愤怒的眼神斜瞪那脏污到只能看到龅牙的巨人。同时右手也已勾到了手臂上的袖弩,抬起对着那巨人,正要勾手。
那巨人乱发中的双目突然瞪圆,手一松,又将李轻歌用力一甩。
李轻歌和程素年双双掉到地上,李轻歌也来不及观察是什么情况,拖着咳嗽连连的程素年就往居岱那儿去,狼狈到手脚并用也顾不上了。
程素年虽然整个人发软,但也不至于全让李轻歌施力拖他。
两个人跌跌撞撞或爬或直接往前扑跌,一进鸭窝那处空地,适才发现连心和另一个侍卫刚才没参与,是因为芦苇荡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