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可以。”
“一两银子一口。”
王金蟒以为自己听错了,肿胀的眼睛努力睁大。
“你……你说什么?”
“一两银子!”阿草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指着周围黑漆漆的山林。
“荒郊野外的,水多珍贵啊。”
“你不是镇山武馆的大少爷吗?不会连一两银子都出不起吧?”
王金蟒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干瘦村姑。
这丫头白天搜他身的时候,明明连手都在抖!
现在居然学会坐地起价了?
“我的钱……都被你搜光了!”王金蟒咬牙切齿地低吼。
牵动了下巴的伤口,疼得直抽凉气。
“那就没得喝。”阿草果断拒绝,转过身背对着他。
她才不管这胖子是不是什么武者。
反正有那个能捏碎石头的大侠在旁边,她现在底气足得很。
王金蟒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堂堂王家大少,居然沦落到被一个村姑用一口水拿捏的地步。
造孽啊。
“给他喝。”
旁边传来平淡的声音。
阿草回头,发现陆云泽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紫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没有半点反光,却让人觉得极具压迫感。
“可是……”阿草有些不情愿。
“给他记账。”陆云泽打了个哈欠,调整了一下坐姿。
“等他爹带钱来赎人的时候,连本带利一起算。”
“一两银子一口太便宜了。”
“十两。”
王金蟒猛地瞪大眼睛。
剧烈的咳嗽声从他喉咙里爆开。
十两银子一口水?
这哪是强盗,这简直就是吸血的活阎王!
阿草眼睛瞬间亮了。
她赶紧跑去摘下水囊,拔掉塞子,凑到王金蟒嘴边。
“大少爷,你快喝。”
“大口喝,别客气!”
王金蟒拼命别过头,闭紧嘴巴死活不喝。
喝一口十两银子,他就算有金山银山也扛不住这种剥削。
“不喝拉倒。”阿草遗憾地盖上水囊,嘴里小声嘀咕。
“这可是十两银子呢,真不识货。”
车队继续前行。
后半夜的时候,山路越来越窄。
前方终于隐约出现了几点昏暗的火光。
隐村到了。
此时的隐村,完全没有平日里那种死寂的宁静。
村口聚集了二三十个青壮年。
老村长举着火把站在最前面,手里死死攥着那根缺了口的拐杖。
后面的汉子们拿着生锈的锄头、砍柴的斧子,还有削尖的竹竿。
所有人的腿都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