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颤。
他看见父皇伸出手，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
那一刻，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父皇的怀抱很硬，有铠甲的味道，也有朱砂墨的余香。
萧寒野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生怕惊破了这一刻。
“好孩子。”皇上看着他的脸，“你像朕。”
像朕。
这两个字落在萧寒野心里，像滚烫的蜜。
皇上没有立刻放下他。
他抱着萧寒野，指给他窗外的远山：“那里是南境的方向，朕在那里打过两次仗，总有一天，朕会将那里变成咱们北萧的土地。”
萧寒野还太小，听不太懂。
但他却记在了心里。
南境以后也会是北萧的。
他要帮父皇打仗，拿下南境。
“你既天资聪颖，又刻苦读书，往后可多来勤政殿，朕让人给你单独开课。”
萧寒野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想，今日真是他的好日子，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父皇的这一个怀抱，这一句话。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往后他也可以日日来勤政殿，可以每日见到父皇，可以像那三哥一样，被父皇亲自教导。
他想得那样入神，以至于没听见殿外传来的脚步声。
直到江寿的通传声响起：“陛下，三皇子来了。”
皇上的怀抱，忽然松了。
萧寒野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放在了地上。
他仰起头，看见父皇的目光越过了他，投向殿门的方向。
那目光忽然就变了。
方才的欣慰、欣赏，都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萧寒野从未见过的神情，柔和，温情，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
三哥来了。
萧君安踏进殿门时，日光正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生得比萧寒野白净些，眉眼也更柔和，像极了画像上的先皇后。
皇上竟亲自迎上去。
萧寒野站在原地，看着父皇弯下腰，方才也是这样弯下腰抱他的，可此刻的弧度却不同，更慢，更轻，像是怕惊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安儿。”皇上的声音也变了。
那声音里有萧寒野从未听过的柔软。
皇上伸出手，没有抱，而是握住了萧君安的手，他亲自弯着腰，牵着那个小小的孩子，一步一步，往御座的方向走去。
萧寒野跟在后面，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看见父皇把三哥抱起来，不是像方才抱他那样随意一抱，而是极小心地托着，像托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父皇抱着三哥，坐上了那张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