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所有的信息按时间顺序排列在桌面上。他在笔记本里把“匿名申请”这个条目放进了时间线里。目前来看,这条线已经不只是“观察”层面的东西了——有人在主动推进,并且有明确的指向性。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面,靠着椅背坐了片刻,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还没有亮起来,但天色已经暗了大半。他坐在逐渐暗下来的书房里没有开灯,在暮色中待了很长时间,在窗外的路灯亮起来之后才坐直了身体,伸手按亮了书房的台灯。灯光亮起之后把桌面上的笔记本和笔筒的轮廓重新照亮,他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站起来走出书房,沿着走廊进了客厅。客厅的灯已经亮了,阿丽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书,看到他走进来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翻书。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感觉到沙发的靠垫正在适应他的重量缓缓地凹陷下去。窗外的夜色已经落定了,远处城市的方向传来模糊的车流声。他靠着沙发坐了片刻,然后侧过头去,看到阿丽还在看书,台灯的光从她的方向照过来,在纸页上形成了均匀的亮度,手指在翻页的时候纸张边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在已经落定的夜色中持续地存在着,外部的情绪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沉淀下来,在持续的安静中变得平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