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流记录。时间间隔仍然保持十天,收货地址还是同一片区域,品类没有变化。他确认了日期之后关掉了页面,午休的时候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天空是灰白色的,阳光在云层后面形成一层均匀的散光。他安静地吃完午饭,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
下午他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条消息。方子明在消息里说他在整理一份关于港岛南端旧工业区的历史档案时看到了一份旧合同,合同里提到了一个公司名称,跟之前关注的那片区域的记录内容接近,但这家公司的名字在之前的记录中没有出现过。他提供了公司的全名和注册编号,问周星星是否需要进一步调查。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回复了一句先存着,然后把公司名称输入系统查询了一次,确认了这间公司的注册状态以及对应的位置信息,然后存档了。
元旦前夜,周星星没有出门。他在书房里待到了很晚,把冬季以来的所有记录重新排列了一次。四次物流记录在笔记本的页面上形成了一个等距排列,间隔稳定,位置一致。八年的合同记录和冬季的四次物流记录之间虽然没有直接连接,但这片区域在同一个时间段内保持着稳定的活动频率,说明这片区域的运转节奏并没有随季节变化而中断,而是保持着某种固定的节律。他在笔记本里写了一句:观察阶段,稳定。然后合上本子,关了书房的灯,沿着走廊走进卧室。
元旦那天早晨,周星星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带着新的一年特有的清透感。他翻了个身没有起床,在枕头上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传来的零星的鸟鸣声。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披上外套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花园里的草坪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白霜。他在窗边站了片刻,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形成了一团白雾。
元旦假期中他没有去警署,在家待了两天。天气晴朗,但气温很低,阳光在冬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透,在花园里投下一片清冷的轮廓。一月三日他回到警署上班,打开系统看了一眼元旦期间的物流记录。那处南端地址在元旦期间没有新增条目。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清冷的亮区。
一月第二周的周一,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间隔恢复了正常。他确认了日期之后没有做额外标注,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清冷的亮区,在他的桌面上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明亮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