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跨上车，小方晓坐在前面的大梁上，裹得圆滚滚的，只露出一张脸。风一吹，她眯起眼睛，但嘴角是翘着的，像是在高兴——又要出门了。
乐瑶站在院门口，看着父女俩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才转身回去。
元雅家的院子在胡同深处，门口有棵老石榴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串晾干的玉米，金黄黄的，跟灰瓦白墙配在一起，透着一股家常的暖意。
方别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陈妙妙。
小姑娘穿着一件新做的红棉袄，领口绣着一圈细碎的小花，辫子扎得整整齐齐，看见方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呀”了一声，扭头朝屋里喊：“妈！师叔来了！还带着妹妹！”
“你小点声，别吓着孩子。”元雅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陈妙妙立刻捂住嘴，但眼睛亮晶晶的，凑过来看小方晓：“师叔，这就是晓晓妹妹吗？她好小啊！”
“她还在长呢。”方别把自行车支好，把小方晓从竹椅里解下来，抱在怀里，“妙妙，新年好。”
“新年好！”陈妙妙乖巧地鞠了一躬，又盯着小方晓看，“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陈妙妙。”
小方晓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咯咯”笑了。
“她笑了！她冲我笑了！”陈妙妙激动得跳起来，“妈！妹妹冲我笑了！”
元雅从屋里出来，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面粉，看见方别怀里的孩子，眼睛一亮：“哟，这就是晓晓？快进来，外面冷。”
方别跟着进了屋。
屋里暖融融的，煤炉烧得正旺，炉壁上烤着几片馒头干，焦香四溢。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茶几上摆着一盘花生瓜子，一盘切好的苹果，还有一碟子江米条。
“坐坐坐。”元雅把沙发上的靠枕挪开，“你抱着孩子，坐宽的那边。”
方别坐下来，把小方晓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小家伙进了陌生环境，先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然后伸出手，抓了抓茶几上那盘江米条。
“哎，不能吃。”方别轻轻拦住她，“你还小，吃不了这个。”
小方晓嘴一瘪，眼看要委屈。
陈妙妙立刻凑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举到小方晓面前：“妹妹，这个能吃！这个可甜了！”
方别笑了：“她还小呢，奶糖也吃不了，会噎着。”
陈妙妙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有了主意：“那妹妹能吃什么？我去给她拿！”
“她现在只喝奶。”方别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