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的,像五颗花生米。
方别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那只小脚丫。
暖暖的,软软的,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小方晓在梦里咂了咂嘴,脚趾头动了动,又不动了。
“方别?”
乐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转过头,乐瑶半睁着眼,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幅没画完的水墨。
“怎么不躺下?”她问。
“刚把晓晓放回床上。”方别轻声说,“她脚伸到被子外头了,我给她捂了捂。”
乐瑶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看小床里的女儿,又看了看他,忽然笑了:“你这个当爹的,比我还仔细。”
“那当然。”方别在她身边坐下,“我在高原上欠她太多了,得补回来。”
乐瑶没接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阳光已经斜了,照在墙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院子里传来薛文君切菜的声音,咚咚咚的,节奏稳当。
“方别。”
“嗯?”
“你说,等开了春,你真不用再去高原了?”
方别想了想:“郑司长说的是牵头技术指导组,不用常驻工地。最多出差去各地看看,不会像这次一样一走几个月。”
“那就好。”乐瑶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晓晓长得快,你要是再走几个月,她又该不认识你了。”
“不会。”方别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我哪儿也不去了。”
……
大年初三,方别骑着车去了红星医院。
他先去看了元雅和林胜男,又去病房转了一圈。快过年了,住院的人少了些,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护士站那边偶尔传来几句说话声。
“方别?”
元雅从诊室里探出头来,看见他,挑了挑眉:“你不是在家陪闺女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来看看。”方别把手里提着的一兜苹果放在桌上,“师姐,过年好。”
“过年好。”元雅把苹果收进柜子里,又给他倒了杯水,“坐。胜男查房去了,一会儿回来。”
方别在椅子上坐下,喝了口水,看了看元雅桌上摊着的病历本。
“忙不忙?”
“还行。”元雅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就是年前积了些手术,开了年还得排。你呢?部里有信儿了没?”
“郑司长说开春后定。”方别说,“可能让我带一个技术指导组。”
元雅点了点头:“那是好事。你在高原上那一趟,没白跑。张部长都在会上表扬了,说是近几年边疆基建最漂亮的一仗。”
“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