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继续执岗。”
“啊?凯哥人都没了,还执岗?”
“执岗。”
通讯挂断了。
小刘拿着通讯器,茫然地看了看老张,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列车。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打这通电话的同时,祖安其他区域的通讯频道上,类似的报告正在接二连三地涌入。
类似的一幕,在祖安各个地方接连上演。
……
南区,巷口。
检察员李秋实刚从公厕出来,一边系腰带一边打了个喷嚏。
“这鬼天气……”
他沿着窄巷往回走,路过一处排水沟井盖时,脚步顿了一下。
香味。
不是下水道该有的味道。
是一种很浓的脂粉香,甜腻到发齁,像把整间胭脂铺子倒进了排水沟。
李秋实皱起鼻子,下意识低头看向脚下。
铸铁井盖上的排水孔里,渗出一缕淡红色的雾气。
他蹲下去,刚想仔细看。
“铛!”
井盖被掀飞了。
一条血红色的东西从井口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十米长的红色水袖。
柔软如丝绸,末端却绞出钢缆般的劲力,一圈卷上李秋实的脖子,猛然收紧,将他整个人拽离地面。
“咳——!”
李秋实双脚离地,被吊在半空,两手拼命去扯脖子上的水袖,脸憋得通红。
井口下,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撑住地面,一个身影从下水道里翻身而上。
苏红妆,她一直躲藏在祖安。
她落地的姿势很讲究——先是脚尖点地,然后身体舒展开来,像一朵花从泥里开出来。
她穿着一身大红戏服,头上的钗环叮当作响。
脸上画着极精致的戏妆,眉心一点朱砂,嘴唇殷红如血。
从下水道里钻出来,身上却一尘不染。
她从袖中抽出一方绣帕,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指尖。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被吊在半空的李秋实。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长得真丑。”
苏红妆偏了偏头,语气里全是嫌弃,像看到了一道卖相极差的菜。
“这种脸皮剥下来都嫌浪费针线。”
李秋实瞪大眼睛,嘴唇翕动,想喊却喊不出声——水袖勒得太紧了。
苏红妆失去了兴趣。
她松手的动作和收袖的动作连成一体,行云流水。
白光在这一瞬间亮起。
没有征兆,没有声响。
苏红妆和李秋实同时被白光吞没,消失在小巷之中。
地上只剩一方绣帕。
风卷过来,帕子翻了个面,露出背面绣着的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