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敬贺’。”那天晚上,他和小亮在图书馆改论文到凌晨三点,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在数据表格上投下片清冷的白,倒有点像宣纸上没晕开的淡墨。
这学期结束的本博连读资格审查近在眼前,两人的日程表精确到分钟。海婴的笔记本上,除了课程作业截止日期,还记着“博士预修课程选课”“开题报告框架构思”“与导师确定研究方向”——这些本该是研一学生考虑的事,他们得提前半年就啃下来。
某天中午,海婴路过老年大学的画室,看见顾母正教玛丽莲画紫藤。紫色的花瓣用没骨法晕开,像一团流动的云。他站在门口看了两分钟,手机震了震,是小亮发来的消息:“工业园区的调研数据整理好了,下午三点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