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旧浑仪,才重新低头贴回窥管前。
“再测一次冬至日出入宿度。”
这一次,没有人说话。
台上只有风声、铜环转动的细响,以及薛太史令报数时低沉的嗓音。
“冬至日,日出,入宿度三度四分......”
梁令瓒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刚才旧仪测出来是三度六分,而且薛太史令亲口说那有误差。
差了千分之二度,在不懂的人看来毫无差别,但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每个冬至日太阳的入宿度都会决定明年一整年的节气推算,太初一差,全年皆歪。
观测结束之后,司天台几个老天文生围着新浑仪不肯走,直到日上三竿才被各自的下属催着去吃早饭。
薛太史令走到梁令瓒面前停了一下,说:
“这架仪器能用。”
然后走了。
能用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梁令瓒站在新浑仪旁边,早上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张卫国站在台下,把散落的空木箱一个一个叠好,扛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