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给下一个挑。苏勇走过去,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放在她旁边。
“戴上。”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手套戴上了。手套太大,空荡荡的,但她说也没说。
十二月底,南口东岸的新工事修完了。三道战壕,两个暗堡,四通八达的交通壕,还有一处隐蔽的迫击炮阵地。苏勇站在最高处的观察哨里,朝南面看。石谷湖在脚下铺开,南岸的群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如果日军再来,他们首先要穿过湖面的开阔地,然后仰攻山脊。每一道防线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回够他们喝一壶了。”铁算盘站在旁边,搓着手说。
苏勇点头。
元旦那天,大青岭杀了两头猪,蒸了白面馒头,全体聚餐。营地里生了十几堆大火,大家围坐在一起吃肉喝酒。缴获的日本清酒和罐头全拿出来了,铁算盘喝了几杯,脸红脖子粗,站在火堆旁唱起了家乡的小调。王老四不甘示弱,跳起来跳了一段秧歌,笨手笨脚的样子把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周明坐在角落里,一边啃猪蹄一边跟赵三下棋。李长河带着几个人在另一边划拳,输了就仰头灌一口凉水。
苏勇坐在火边,端着一碗酒慢慢喝。苏晚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碗热水,偶尔抿一口。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明暗交替。
“过完年,我打算把卫生所再扩一间。”苏晚说。
“建在哪?”
“原来的位置往北挪一点,靠山根那块。冬天风小,暖和。”
“行。明天我让铁算盘带人帮你。”
苏晚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呢?肩膀最近怎么样?”
“没事。”
“别说没事。你上次去南面,回来之后肩膀又肿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苏勇笑了一下,没接话。他从怀里摸出那个粗布袋,在手里握了握。苏晚看见了,没有问。她只是伸手把苏勇肩上的落灰拍掉,动作很轻。
过了元旦,苏勇没有歇着。他让铁算盘和王老四各带一队人,轮流到北面的双山堡和赵家堡驻防。自己则留在南口东岸,盯着新工事的收尾工作。期间他收到南面根据地送来的情报:日军在省城方向调集了新的兵力,番号是独立混成旅团,指挥官是个少将。根据地的判断是,开春之后,日军可能对大青岭发动一次大规模进攻,规模会比以往更大。
苏勇把情报转给赵振山。赵振山看完后,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日军来一个旅团,我们这点人顶不住。”
“不能光靠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