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晚放下手里的药瓶,转过身看着他。
“去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更长。”
苏晚没有说话。她把药柜关好,走到苏勇面前。
“进来。”
苏勇跟着她走进里间。苏晚让他坐下,解开他右肩的绷带。伤口已经完全不肿了,但皮肤下的肌肉仍有些僵硬。苏晚用手指按了按,苏勇没出声。
“你这次去,我不拦你。”苏晚一边给他贴新药一边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逞强。打不过就跑,别硬撑。”
苏勇看着她。苏晚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好。”他说。
苏晚贴完药,站起来。
“我去给你准备药包。这次多带一些,南面不一定有。”
她转身走出里间。苏勇坐在凳子上,听见她在外面翻找药瓶和绷带的声响。过了一会儿,苏晚走回来,手里多了一只鼓鼓囊囊的布包。
“止血的、消炎的、退烧的、止疼的,都分好了。每包上面写了用法和用量。”她把布包递给他,“让白秀兰背,她知道怎么用。”
苏勇接过来,掂了掂,至少有五六斤重。
“谢了。”
苏晚没答话,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苏勇挑了十五个人。除了白秀兰和铁算盘,还有赵三和小梁。小梁虽然刚回来,但他熟悉南面的路,带着当向导正好。其余的人是三个中队里最能跑、最能打的。每人配一支步枪、一把匕首、两枚手雷,子弹尽量多带。
苏勇把队伍分成三组,每组五个人,由白秀兰、铁算盘和赵三各带一组。他自己居中策应。出发前,赵振山把苏勇叫到一边,递给他一只油布包。
“里面是南面根据地的联络暗号和几个游击队的接头地点。到了那边先找他们,别自己蛮干。”
苏勇接过去,塞进贴身的口袋。
“大青岭交给你了。”
赵振山拍了拍他的肩。
“活着回来。”
出发那天是个大晴天。苏勇带着十五个人从大青岭南坡下去,沿石谷湖东岸向南。湖水在阳光下泛着金光,芦苇已经长到一人多高,风一吹沙沙作响。走了大半天,他们在湖南岸的浅滩涉水过去,进入了南面的山地。
这一带的地形比大青岭复杂得多。山高林密,沟壑纵横,很多时候根本没有路,只能靠小梁的记忆和指南针辨认方向。走了三天,他们翻过了第一道大山,进入了日军控制区的边缘。
第四天傍晚,他们在一片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