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抖成筛糠，努力摇了下头：
“没有，她什么都没说。”
但想到那个小姑娘轻轻怯怯的嗓音，以及出手极为大方的酬金，他闭了闭眼，忍不住为那个估计跟他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说了句好话：
“她，她应该也没什么恶意，也没强求，就说能找到消息就找，找不到就算了。”
钱都不会少。
这句话男人没有说。
他说完后，包厢再次陷入寂静。
只剩他喘着粗气的声响。
他突然又后悔了。
多那句嘴干什么，明显傅先生就是在意被那个小姑娘知道了行程。
他暗自懊恼。
殊不知，正是他最后那句话，让他不仅全身而退，还拿到一笔封口费。
半晌，傅辞收回视线，看向笔记本电脑上的恢复记录。
专业人士已经黑进了慕舟的邮箱，看到了当时往来的信件。
他死死盯着，忽然勾起唇角，低低地笑起来。
那笑容里，满是自嘲。
原来他和慕舟的相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傅辞缓缓收起笑模样，一张脸倏然变得阴翳。
他起身，离开了包厢。
而那名私家侦探本以为今天要栽在这里。
谁知道随着傅辞的离去，他也被放了。
只是临走前被警告一番。
“拿着这笔钱离开这里，将这件事彻底忘记，从未有人委托你调查傅先生，明白了吗？”
他扶了下眼镜，猛点头：
“明白明白。”
*
慕舟半夜有些口渴。
但又实在困得睁不开眼，连话都不愿说。
正天人交战间，粗粝冰凉的手指忽然落在她的眉间。
那指腹缓缓沿着她的眉骨轮廓游移，抚摸。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难言的滋味。
慕舟一时分不清这是否是梦境。
直到那冰凉的手指缓缓下移，覆上她的颈间。
慕舟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
一个黑影映入眼帘。
卧室仍旧昏暗，近在眼前的人也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格外熟悉。
慕舟的尖叫被咽回去，她胸口猛地起伏一下，推开他的手，撑着坐起来。
“大晚上的你干嘛吓人？”
才睡醒的她，嗓音带着特有的软糯和娇嗔。
她理直气壮的指使：
“我渴了。”
傅辞还僵在那里，脸色沉静，眸色疏离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慕舟见他不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干什么呀，连杯水都不愿意给我倒了吗？”
她唇瓣微微嘟起，嗓音确实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