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党,卫渊也会被迫查这里。查到这里,他的人就能顺势把证物、活口、旧账一起烧掉。”
周朗握笔的手停在半空。
卫渊没有接话。
从一开始,太子不是引路的人。是引火的纸。
太子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猜到一点。”
“那你还把我带来?”
“因为你知道他送药的规矩。”
“就为了两片萝卜?”
“不是。”卫渊道,“为了你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被换过药。”
太子看了他一会儿,低头笑了笑。
“你说话真让人不舒服。”
“能听懂就行。”
“这句话赵将军说过。”
“他跟我学的。”
外头,周朗念到第三十六个名字。
“甲一百零九,沈家旧籍,调入旧屯,家属三人,现居西市……”
刀疤甲士突然抬手。
“放箭。”
弩弦绷紧的声音很轻,藏在雨声里。高明却在同一刻转头,脚下踩住一块供桌碎木,借力撞向太子。
太子整个人被撞得摔进暗室。
箭矢穿门而入,钉在他原本站的位置。箭尾颤了几下,木屑从门框上落下来。
另一支箭擦过高明的肩,带出一条血口。
高明皱了一下眉,把箭杆折断。
“不是射人的角度。”
“什么?”赵恒在门外喊。
“他们瞄的是门缝。”高明说,“想让下面的人以为我们已经开门。”
卫渊走到箭矢前,拔下来闻了闻。箭头上没有毒,只有一层黑色油泥。
和那枚铜印上的味道一样。
“不是灭口。”他说。
周朗问:“那是做什么?”
“标记。”
话音刚落,祠堂西墙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高明抬头,目光落在一块没有牌位的木板上。
“那里。”
卫渊走过去。木板比旁边的牌位新,边缘却被烟熏黑了。高明用刀尖挑开缝隙,里头没有机关,只藏着一只旧饭盒。
饭盒外皮发乌,盖子上有被火燎过的痕迹。卫渊打开,里面空空的,只剩一层凝固的油垢。
盒底被人磨掉了姓名,只留下一个“卫”字,旁边还有半个像“沈”的偏旁。
太子看见饭盒,脸色变了。
“这是他的。”
卫渊转身:“青狐的?”
“他第三次见我时,帘子下伸出过这个盒子。”太子说,“他让我把药碗放进去,说这样不会弄脏地面。”
梁七槐走近,盯着饭盒底部的磨痕,过了很久才道:“饭役验伤记号。”
“什么记号?”周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