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走过去,压低声音:“我不问你的名字,只问第三库里有没有活人。”
门后没有动静。
过了许久,里面传来七下敲击。
梁七槐数完,喉结动了一下:“七是第三库编号,不是人数。”
窄缝里又传出声音:“第三库还守着一份没交出去的名册。”
“卫将军在哪儿?”卫渊问。
门后沉默。
“他没死。”那人说,“可他不在你以为的地方。”
卫渊问:“他让你来见我,还是让你拦我?”
没有回答。
地下车轮忽然加快,轨道发出一串撞响。
石板下的灯熄了,祠堂后墙传来三声闷响。
“塌了!”有人喊。
卫渊转身:“赵恒,救人!周朗,封存名册!”
高明把手伸进砖缝,摸出一枚铜片。
铜片正面刻着“第三库”,背面只有六个字:先救被困的人,别追车。
卫渊看了一眼:“照做。”
车轮声沿着地下轨道远去。
很远了,几乎听不见了。
石板的缝隙里却飘上来一丝气味。
不是铁锈,不是焦油。
卫渊站住了。
那气味很淡,混在潮湿的土腥里,若有若无——像是煎过的苦参汤底子,药渣熬了太久,挂了锅壁,怎么刷都刷不掉的那种苦。
他小时候闻过。
三岁那年,母亲的房间里,时常飘着这个味道。
石板旁,一只空药箱被推了出来。
箱底沾着新鲜的血,盖内用刀尖刻了一行小字。
字迹歪斜,像是左手写的。
“你来了。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