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提醒我们。”高明说,“有人在看。”
韩魁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地上抽搐的死士,又看了看剩下的人。
他朝两名旧屯士卒使了个眼色。
两人打开马场后门,准备把死士往外带。
赵恒看见后,抄起一把兵器丢进火盆,随后又夺过第二把,第三把,铁器砸进火里,火星乱跳。
“赵恒!”韩魁怒喝。
“转移人可以,刀留下。”
“后墙后面还有伤员!”
韩魁咬了咬牙:“没有登记的伤员,有人昏了三天。地道一塌,他们会被埋在里面。”
卫渊看向周朗:“登记。”
“所有人和物件都登记。”
韩魁点头:“行。”
旧屯军户搬开马场后墙的杂物,三十六名死士中有两人也过去抬担架。
担架抬出来时,周朗从一个老军户衣襟里摸出一张血浸的纸。
“编号,入库,转运。”他念了三行,声音停住,“甲七十二,转运。甲八十一,转运。甲九十三,转运……”
赵恒看向那七块腰牌。
“他们没死在路上。”
门后突然传来五下重敲。
笃,笃,笃,笃,笃。
梁七槐扶住供桌,脸色发白:“守第三库的人听见了。”
一个老军户冲到韩魁面前:“我儿子去哪儿了?”
韩魁没有躲。
“当年押车的人是我。”
“你见过他吗?”
“我记得车帘里有人喊水。”韩魁低头看着手里的枪,“我不记得他的脸。”
老军户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韩魁受了,没还手。
卫渊把名册残页收进袖中:“先报姓名,周朗记下,军医先救人。”
“世子,那纸……”
“纸不会跑,人会死。”
周朗点头,转身登记。
卫渊命人熄灭祠堂周围的灯,只留石板正中一盏。
高明拿着伤员名单,先站到东墙,又移到供桌后,最后站到石板右侧。
地下灯火跟着动了两次,第三次停在石板左边。
“左侧有观察孔。”高明说,“他们看见了名单。”
他沿着石板边缘摸过去,指尖勾住一根细线。
“别割。”卫渊说,“引到火盆。”
高明把细线绕过木牌墙,压进纸灰里。
卫渊对赵恒道:“砸石板。”
赵恒抡起刀鞘,照着石板边缘连砸三下:“都让开!再不开门,俺把这破地道填了!”
马场里立刻有人喊:“别砸!”
“听见了吗?”赵恒回头,“下面有人怕了。”
高明已经拆下侧墙一块砖,砖后露出一道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