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山口穿过。
韩通看了两眼。
“北山口走不了车,积雪埋到腰。”
“车走不了,人背。”
“背多少?”
“城里五千张嘴,先送三日粮。”
韩通摇头。
“至少一千石,得用多少人?”
沈砚把笔拍在图上。
“盐帮有骡队,布庄有伙计,茶铺有脚夫,把散在商路上的人全叫起来。”
马掌柜压低声音。
“苏姑娘的暗线不能全露,一动,往后就废了。”
“城破了,暗线留给赫连铎收尸?”
马掌柜没再拦。
沈砚抽出纸,写下四行字,卷成细条。
“持梅花牌者,开北山旧道,沿线粮铺今夜出粮,拒令者断商契。”
韩通看着落款。
“用谁的印?”
沈砚从腰间解下柳叶玉佩,在印泥里压了一下。
“用卫渊的路,就盖他的信物。”
“他若不认呢?”
“他敢把路交给我,就没打算赖账。”
马掌柜叫来信鸽,把纸条绑在鸽腿上。
沈砚托住鸽身。
“飞不出去,城里明晚断粮。”
韩通提剑往外走。
“那我去把死马剁了,先让伤兵吃。”
沈砚松开手,信鸽越过城墙。
城下弓弦响了两次,箭没碰到鸽子。
马掌柜吐出一口气。
“出去了。”
沈砚卷起残图。
“传令,今晚减半口粮,谁敢抢粮,挂到城门上。”
——
国公府前院,三十名血衣卫列成三排,甲片上还沾着血。
赵恒提刀站到队前。
“世子,府里能动的都在这。”
卫渊扫过众人。
“留下十人守府,其余跟我走。”
赵恒上前一步。
“臣也去。”
“你留在府里。”
“老国公丢了,臣还守什么?”
“守住活着的人。”
卫渊把东宫死士铜牌扔给他。
“陆敬在西直门,派人把牌子送过去,让他封北门和宫道,再去怡红院找苏瑶、柳嫣。”
赵恒攥住铜牌。
“世子带二十人闯督办司,够吗?”
“不是去攻城。”
卫渊提起刻着崇远二字的旧刀。
“是去问话。”
高明换了护腕,断箭还卡在肩肉里。
“他要是不答呢?”
“砍到有人答。”
哑女扯紧肩上的布,拔出短刀,站到卫渊身后。
卫渊踩过密室门口碎裂的青砖,带着血衣卫出了府门。
一路没人点灯,巡夜的武侯看见队伍,贴着墙让开。
督办司门前立着四名皂衣守卫,其中一人抬起木牌。
“内府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