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府常用这个拿活口,沾在箭头上,见血就倒。”
赵恒一拳砸在墙上。
“这群阉狗!”
“冯吉跑了,督办司还在。”
卫渊继续往下走。
地窖的箱柜全被翻开,卷宗撒在地上,装玉玦的暗格却没被碰过。
石桌中央插着一柄旧刀,刀刃没入桌面两寸,刀柄朝着入口。
卫渊走到桌边,手指抹过刀柄下的两个字。
崇远。
赵恒站在后面,呼吸一窒。
“这是大爷当年用的刀。”
卫渊握住刀柄。
“我父亲入北仓前,刀就在爷爷手里。”
“老国公把它插在这里,是给世子留话。”
卫渊发力拔刀,石桌裂开一道缝,刀身带出血珠。
一块布从裂缝里露出来。
高明伸手要拿,卫渊先按住他。
“别碰。”
他用刀尖挑出碎布,布面只剩两根手指宽,上面用血抹着两个字。
北仓。
赵恒俯下身。
“老国公被带去北仓了?”
“未必。”
高明盯着碎布。
“也可能是让咱们去北仓找东西。”
卫渊把碎布折好,收入怀中。
“抓人的是内府,留下的是父亲的刀,指的又是北仓,这三件事分不开。”
哑女举起木板。
“林照。”
赵恒看向她。
“你认得领头的人?”
哑女摇头,炭笔落下。
“铜面只归督办使调动,冯吉没资格。”
卫渊抬眼。
“林照封了督办司,今晚却有人穿着督办司的衣服劫府。”
高明把肩上的布条勒紧。
“要么林照在演戏,要么有人拿了他的令牌。”
“问他就行。”
卫渊提起旧刀,转身上阶。
——
黑石城西墙下,火焰压到墙根,尸体堵住了排水沟。
沈砚从城头下来,把剑扔给韩通。
“伤亡多少?”
韩通翻开名册。
“死一百七十三,伤三百多,陶罐只剩四十六个。”
“粮呢?”
“今日添了两千人守城,按这个吃法,最多两日。”
沈砚推开城楼值房的门。
马掌柜跟进来,把一张残图铺到桌上。
“卫世子给你的图,能救粮?”
“图不能当饭吃,路能运饭。”
沈砚按住图上的云州,又沿墨线划到黑石城。
“这三处标记是什么?”
马掌柜俯下身。
“布庄、茶铺、车马行,都是江南商路的点。”
“再往北呢?”
“盐帮的路,平日运盐,开战后封了。”
沈砚拿笔连起三处标记,墨线绕开赫连铎的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