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供词。三名证人同签。”
皇帝的目光从纸上扫过去。
太子冲上来两步。
手指戳着那叠纸。
“无录无印,全是串供。”
皇帝的手指从扶手上抬起来。
摁在纸面上。
“卫渊私调禁军,却是实情。”
陆敬从卫渊身后走出来。
膝盖落地。
“臣奉护驾之责。”
皇帝的目光落在陆敬脸上。
眼皮没动。
“朕何时准你封门?”
陆敬低着头。
额头抵着地砖,没应。
卫渊接过话。
“陛下昏迷,太子封殿,冯吉下毒。”
他的手垂在身侧。
“禁军若不动,便是等死。”
皇帝的手从纸面上松开。
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节奏慢。
“卫渊。”
皇帝的声音不重。
“你口口声声护驾,手里却有卫家旧军符。”
他停了一息。
“你要护的是朕,还是卫家?”
殿门从外头推开。
一个内侍捧着铜匣从门框外走进来。脚步碎,停在殿中央。
匣盖翻开。
里头搁着半截铁片。
断口斜着,边角磨成圆。
铁片正面刻着字。
一个“卫”。
军符。
户部侍郎的脚往后退了一步。
吏部尚书的手从袍角上松开。
太子转过身。
目光从军符上移到皇帝脸上。
“父皇,卫渊私藏军符,意图不轨。”
卫渊站在殿中央。
手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落在铜匣里那半枚军符上,盯了三息。
笑了一下。
“陛下。”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打开。
里头搁着半截铁片。
断口斜着,边角磨得圆。
他走到铜匣前,蹲下来。
把手里的半截军符搁在匣子里那半截旁边。
两截断口对上了。
严丝合缝。
卫渊站起身。
转身看皇帝。
“陛下让人仿的这一半,边角磨得太新。”
他的手指点了点匣子里那半截。
“真符传了三代,铁面上有锈坑。这一枚光滑,断口也齐。”
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卫渊又开口。
“臣父亲死前,把另一半托人送出京。臣昨夜才拿到手。”
太子的脚步从御案前压过来。
“你父亲私藏军符,便是死罪。你接了,罪加一等。”
卫渊没看他。
“军符原本一套三枚。一枚在边军统帅手里,一枚在兵部,一枚在陛下手里。”
他的目光钉在皇帝脸上。
“臣父手里这一枚,是陛下天授九年亲手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