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马。”
卫渊站起身,长刀挂回腰间。
“世子,哑女的伤还没好,咱们现在走,路上的关卡——”马掌柜急了。
“路上的关卡,见一个杀一个。”
卫渊迈步往石阶上走去。
脚底踩在石阶上,每一步都带起沉闷的震动。
沈砚从上面的门洞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张空白的通关文牒。
“京城有麻烦了?”
“我爷爷出事了。”卫渊的眼神冰冷。
沈砚把通关文牒塞进卫渊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拿着这东西,走大路回,函谷关守将赫连铎欠我一个人情,他不会拦我们。”
卫渊接过文牒,看了一眼上面的红印。
“沈砚,京畿的政务,我给你留个缺口。”
卫渊跨出门槛。
“等你重建沈家军的那天,我要在京城城门看见你的旗子。”
话丢下了,人已经跨上马背。
四匹战马在雪地里长嘶一声,蹄子带起大片雪花,冲向黑石城的南门。
沈砚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那四道身影没进风雪里。
黑石城的粮草,最多撑半个月。
大夏正规军就在城外三十里扎营。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狼头旗,旗面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没再犹豫,转身走回城主府,朝亲卫吐出两个字。
“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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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函谷关。
关隘前的雪积了半尺深,城墙上的守兵穿着厚重的棉甲,手里抱着长枪取暖。
卫渊勒住战马,身后的高明和哑女已经累得在马背上直不起腰。
城墙上落下一声盘问:“来者何人?关隘已封,无旨不得出入!”
卫渊从怀里摸出那份通关文牒,高高举起。
“监国辅政卫渊,奉旨回京!”
城门嘎吱吱地往两边拉开,一个小将提着灯笼走出来。
“卫世子,赫连将军有令,请您和沈小公爷进关歇脚。”
小将站在雪地里,目光在卫渊脸上停了停,又飞快低下头。
“不歇,连夜过关。”
卫渊一夹马腹,马蹄声在城门洞里砸出回声。
那小将看着卫渊一行人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喊出声。
马队冲出函谷关,官道上的风雪更大了,把路面遮得严严实实。
卫渊在马背上颠簸着,手伸进怀里,摸了摸九块玉玦的布包。
玉石隔着皮肉,冰着。
京城方向的天空,是一片不见光亮的黑。
走出十余里,路旁该有的村落一个没有,连狗吠都听不见。
沈砚勒了勒缰绳,目光扫过路两侧的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