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生疼。
卫渊把腰间的血包袱扔在石砖上,包袱在地上滚了滚,流出一滩暗红。
“章合一死,那三万夏军半个月内不敢动弹。”
沈砚双手扶着女墙,看着城外。
“我给沈城主开的这条路,还算宽敞吧?”卫渊侧头看着他。
沈砚冷笑了一声,指了指京城的方向。
“路是够宽,但你这人,比老皇帝还要疯。”
“不疯,卫家的人就得死光。”卫渊把长刀插回鞘里。
“江南的粮草已经上路了,第一批银子三天后进柳家庄。”
沈砚的眼皮跳了跳,看着地上的包袱。
“卫渊,你这样的人,不该屈居那个老东西之下。”
卫渊看着城里渐渐亮起的火光,没应声。
“老国公的身体撑不了多久,西山大营又被调走,你回去就是个死。”沈砚歪着头看他。
“死不了。”
卫渊转过身,朝城墙的台阶走去。
哑女和高明等在台阶下面,两人的脸色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惨白。
“回客栈养伤。”
沈砚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三人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灰暗的巷子口。
他低头看了看那颗脑袋,又抬头看了看落雪的天空。
拳头攥紧,又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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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来客栈的地窖里,油灯烧得滋滋作响。
马掌柜把一盆热水和干净的纱布放在桌上,有些紧张地看着卫渊。
“世子,夏兵统帅死的消息传出去了,城里现在都在传是沈砚干的。”
卫渊正用一块粗布仔细擦拭刀柄上的血迹,动作很慢。
“沈砚要借这个名声去招兵买马,随他传去。”
卫渊把刀搁在桌上。
“那咱们什么时候回京?”高明捂着肩膀问,额头上都是冷汗。
卫渊没说话,只是看着墙壁上的大夏防线图。
地窖的木门突然被人在上面急促地拍了三下,两下。
高明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马掌柜上去拉开门,一个浑身被雪打湿的粗布汉子急匆匆地滚了进来。
“世子,京城来的加急信,柳姑娘手下的人跑死了三匹马送来的。”
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信封是用红漆封的口,上头盖着卫国公府的家徽。
卫渊一把扯开信封,展开里面的黄纸。
黄纸上只有潦草的八个字,字迹有些发抖。
“老国公病危,速归京。”
地窖里顿时一片死寂。
卫渊的手指用力,那张黄纸在他掌心里被捏成了一团碎屑,从指缝里漏下去。
“高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