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粉末,和滑轨里的铁屑一样。”
有人三天前下去过,又上来了。上来之后把记录裁走了。
但那个人没有裁走名册上“仍活”两个字。
或者说——故意留下的。
石板下面忽然传来声音。
不是敲击。
是金属摩擦铁轨的声响。低沉,缓慢,从很深的地方向上挤。赵恒攥住刀柄。
高明拔刀。刀出鞘的动作牵动了肋下伤口,血又渗出来,他没有退。
卫渊按住石板边缘。
裂缝又宽了一寸。
铁锈味里多了另一种气味。
灯油。
他想起名册背面那行湿漉漉的字。
“下层有人,勿信灯火。”
滑轨上的声响越来越近。
石板缝隙里,一线昏黄的光慢慢浮上来。
赵恒往前迈了半步,卫渊伸臂拦住他。
光仍在往上涨。
照亮了石板底面,也照出了铁轨上一截生锈的边缘。
然后光停住了。
没有人出来。
没有人说话。
只有灯火在石板下面,安安静静地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