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下马看了一眼。
也没摘。
就站了片刻。
赵恒在马上等得不耐烦。
“赶路呢。”
“知道。”
“那你看花干什么?”
卫渊重新上马。
“没看花。”
赵恒“啧”了一声。
天快亮时,潼关已经在前头露出轮廓。
关外风更大。
吹得人脸发木。
高明始终落在队伍后面。
没怎么说过话。
他那双靴子换过了。
干净得很。
连泥点都没有。
卫渊回头看了一眼。
高明也正看着路边。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车辙。
车辙里嵌着黄泥。
泥色发黏,和京城护城河边的差不多。
高明翻身下马。
蹲下去。
用两根手指捻了一点。
“世子。”
“嗯?”
“这条路上,昨夜有车先过去。”
卫渊勒住缰绳。
“几辆?”
“一辆。”
高明看了看车辙深浅。
“拉得重。”
风从潼关那头吹过来。
带着一点土腥气。
也带着烧过纸钱的味道。
卫渊抬头望向关外。
天边刚泛白。
旧屯的方向,一面灰白色的小旗挂在哨塔上。
隔得太远。
看不清针脚。
只能看见旗上那个模糊的半月。
半月底下。
像是多了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