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昨晚烧到什么时候?”
孟骁闭了嘴。
旁边那个抬人的亲兵小声说:“子时以后,孟校尉一直喊冷,军医给灌了两碗姜汤也没压住。”
孟骁狠狠瞪过去。
亲兵缩了缩脖子:“俺也没说假话……”
“躺下。”
卫渊说。
孟骁一愣。
“躺担架上。”
卫渊又说了一遍。
孟骁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躺下了。
躺下的时候右耳碰到担架边,疼得他脸都白了。
“你留在京城。”
卫渊道。
“陆敬夜审十七个对不上卯的,你去旁听。别替他审,也别替他说话。只看人。”
孟骁眼神慢慢变了。
“看谁?”
“看谁不怕你。”
卫渊说完,让赵恒把人送回去。
赵恒走到门边。
回头看了一眼:“世子,陆敬那边要不要多留些人?”
“不留。”
“真不留?”
“留多了像防他。”
卫渊说。
“有人正盼着咱们跟他翻脸。”
赵恒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了一句:“罢了罢了,反正你心里那盘账,比谁都厚。”
他说完,弯腰去扶孟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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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没什么特别的预兆。
卫渊本来以为,这一夜会很长。
可刚过戌时,禁军西营外头就出了事。
不是喊杀。
也不是走水。
是有人敲营门。
一开始敲得很轻。
笃、笃、笃。
像是夜里讨水喝的穷亲戚。
守门的兵卒没当回事,直到第三遍敲响,外头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
“开门。”
声不大。
但营门前头太空,风一带,听得很清楚。
卫渊从临时军帐里出来时,陆敬已经到了。
陆敬披着甲。
甲带没扣紧,像是从床上爬起来就往外赶。
他右手按在刀柄上。
没拔刀。
脸色却很难看。
“谁?”
守门校尉咽了口唾沫:“说……说是陛下。”
赵恒正往腰上挂刀。
闻言手一顿。
“陛下半夜跑禁军营来?”
他扭头看陆敬。
“你们宫门是纸糊的?”
陆敬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理赵恒。
“开侧门。外头的人先缴械,验明身份。”
“陛下也验?”
“谁说自己是陛下,谁就得验。”
这话硬。
但卫渊没拦。
侧门开了条缝。
先进来的是两个小内侍。
十来岁的年纪,穿着灰扑扑的常服,脚上的软底鞋沾满泥。
两人吓得脸发白。
进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