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沈砚知道了吗。”
外头偏厅的院子里,风把一只空碗吹下了廊栏,碗在青石上摔了一下,没碎,就那么滚着,滚到花台根底下,停住。
“不知道。”卫渊说,“我还没告诉他。”
苏瑶出去了,把门掩上,掩得很轻,门轴没响。
卫渊在案后坐着,把那根纸条重新展开,那半个字的字形在灯下摆着,那道拖出去的斜线收笔处颤抖。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铁匣打开,把那叠纸取出来,翻到最后那张单独夹进去的:
“旗是我出的,人不是我散的。”
他把这张纸放在那根纸条旁边,两样东西挨着,灯照着。
然后他叫高明进来。
“备马。”
“世子,这都三更了——”
“备马。”
高明出去了。
卫渊把铁匣锁上,站起来,把外袍披上,这回没扣错。
他往门口走,走到门槛边停住,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地上没东西。
然后他走出去。
夜风很大,把白幡吹得倒了一边,倒到极处,绷了一下,又弹回来,啪的一声,打在旗杆上。
他往北边看了一眼,看了两息,收回眼。
“去沈砚的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