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色重得多,压得纸都皱了,收笔处扎破了一个小洞。
“你若不拆,我拆你。”
卫渊看了两遍。
“苏瑶。”
“在。”
“回信。四个字。”
“回什么。”
“你带半枚牌。”
苏瑶的笔停了一下。
“世子,另外半枚不是在第三个人手里?”
“他有,他明天就带过来。”卫渊说,“他没有,他明天回我一句——什么牌。”
“信一发出去,我就知道沈砚是谁的人。”
苏瑶把笔搁下,起身。
---
信是当夜发出去的。
卫渊送出营门口,站在那儿没进去。
风大,把营门上那面白幡吹得往一边倒,倒到极处又弹回来,啪的一声打在旗杆上。
打了三回。
赵恒站在他后头。他往北边看了一眼,天底下浮起一点红光。
他以为是灯。
看了两息,他才发现方向不对。
灯不在那儿。
那个方向,往北偏东,出城十二里。
那是北仓。
高明从坡下往上跑,跑得跌了一跤,起来接着跑,跑到一半张嘴喊了一声,喊出来的没声。
卫渊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块碎玉。
摸到左边那只眼睛。
他攥紧了,转身往马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