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间才添上去的。
“林照的墙,我也想拆。”
风把纸边掀起来。卫渊用拇指按住。
他站在那儿,没动。
苏瑶看了他一眼:“世子……”
卫渊把信折好,塞进怀里。塞的时候,指头碰到了怀里另一样东西——户部库房地砖底下挖出来的那半张名单。
名单第一个名字,是沈砚。
他把手抽出来。
“沈砚不知道林照死了。”卫渊说。
“嗯。”
“他也不知道,那堵墙不是林照想砌的。”
苏瑶抬起头:“世子的意思是……”
卫渊没答。他往灵堂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半架烧焦的梁还挂在柱子上,风一吹,晃了晃,没落。
“他想拆墙。”卫渊说,“可他不知道该拆谁。”
他转过身往坡下走,走了两步,停住。
“苏瑶。”
“在。”
“替我回一封。”
“回什么?”
卫渊想了想。
“就四个字。”他说,“'墙里有诏。'”
——
坡下,赵恒牵着马等着。看见卫渊下来,他把缰绳递过去。
“世子,云州那边——”
“先不去。”
赵恒愣住:“不去?昨天不是说——”
“昨天太子有三万兵。”卫渊翻身上马,“今天他有三千。”
“那正好打他啊!”
“打他做什么。”卫渊勒了一下缰绳,看向北边。云散了,天有点亮了,远处的山脊线上还压着一层雾,看着像下过霜。
“三千个人,跑不了,也回不去。他现在唯一能活的路,是有人接他。”
赵恒的手在枪杆上攥紧了。
“接他的人是谁?”
卫渊没答。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块碎玉,摸了摸左边那只嵌着红宝石的眼睛。
“罢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调转马头。
“回城。让陆敬把昨晚那份名单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