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添的。
百姓开始围。围着看,也不敢站太近,隔着七八步,指指点点。
“听说卫国公当年签字杀了三十五个人。”
“真的假的?”
“朱雀门那告示上写着呢,摄政王自己贴的。”
“那些人都是冤的?”
“不知道。反正字是老国公签的。”
有人往碗里放铜钱。有人往碗边插香。有个卖炊饼的把饼掰成两半,一半放在最左边那只碗里,放完自己蹲那儿抹了把脸。
第三天早上,三十五只碗前头都堆了东西。纸、钱、饼、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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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元殿上,站出来的是方启的门生。
年轻,不到三十,官袍还是新的,袖口硬得起棱。
“摄政王。”他一躬身,“朱雀门下三十五只碗,已经摆了三日。百姓议论纷纷。臣斗胆问一句——当年卫国公签字处决三十五人,是国法,还是私怨?”
后头有几个跟着躬身。
“请摄政王给天下一个说法。”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两只手抓着扶手。他往卫渊那儿看了一眼,又缩回去。缩回去以后,他的右手从扶手上挪开,摸进袖口,攥住了什么东西。攥了一下,又松开。
卫渊站在御阶下第二级台阶上,没接话。
殿里静了很久。有人开始换脚,靴底在地砖上蹭。
“你姓什么。”
那门生一愣。“臣姓崔,崔明理。”
“方启的学生。”
“臣是。”
“周朗。”
白发老儒从侧廊走出来,手里捧着册子。
“臣在。”
“方家的账,翻到天授十二年冬。”
周朗低头翻了几页,抬起头。
“北地军粮,应发七万石,实发一万九。经手主事,方启。”
“念死的。”
“北地一冬,饿死三千二百一十七人。”
殿里没人说话。
卫渊转过身,看着崔明理。
“朱雀门下摆了三十五只碗。”他说,“你师父的账上有三千二百一十七个人。”
崔明理的嘴张开了。
“一只碗都没有。”
崔明理往后退了半步。他身后那几个跟着躬身的,膝盖先软了一个。
“我爷爷签的字,我认。”卫渊往前走了一步,“三十五个人该不该死,我也要查清楚。你们要说法,我也要。”
他停下来。
“北仓第七间和第八间中间那堵墙,我亲自去拆。”
殿上哗然。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前挤,笏板碰笏板,咯咯响。
“崔明理。”
“臣……在。”
“你跟我去。”卫渊说,“墙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