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要说青狐是谁,说到‘在’字就没气了。”
外头天色慢慢暗下来,没什么预兆,就是暗了。
卫渊把案上的东西全摊开。林照那本册子,皇陵地宫里捡的那张字条,验押册那一页的拓本,还有他写在袖纸上的四个名字。
他一页页翻,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回头。
墙。
所有线头都断在这个字上。
他把册子合上。
“备灯。”他说,“我夜里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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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过后,他又去了一趟伤房。
哑女已经能靠着坐了。她把褥子叠了一层垫在腰后,脸色比早上白。
“北仓现在谁看着?”
哑女写:“内府督办司。”
“进得去?”
“没铜牌进不去。”
卫渊坐在榻边的小凳上,没说话。
哑女看了他一会儿,又低头写。
“林照留了一枚备用铜牌。”
卫渊抬头。
“藏在皇陵地宫第三层暗格。”
她写完这行,笔停在木板上没抬起来。她抬头看卫渊。
卫渊接了她的话。
“青狐也在找。”
哑女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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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推门进来的时候没敲。
“世子,朱雀门下有人摆碗。”
卫渊从案上抬起头。“几个?”
苏瑶顿了一下。
“三十五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卫渊披上外袍就往外走。走到院里才发现袍子扣错了一颗,他也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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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门下的风很大。
石板上跪着三十五户人家。有老有小,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扶着老人。
每家面前摆一只碗。粗瓷的,缺口的居多。碗前一炷香,香烧了一半,风一吹就往一边斜,斜得厉害了,灰就断下来。旁边压着一张黄纸。
没人哭。
也没人喊。就是烧纸,磕头,烧完再磕,磕完再添。纸灰被风卷起来,贴着城墙往上飘,飘到一半散了。
一个禁军副将往前走了两步,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陆敬拦住他。
“他们没闹事,也没拦门,就是摆碗。”陆敬说,“你让他们摆。”
“陆将军,这——”
陆敬没答。
他站在那儿看那三十五只碗,看了很久。肩上那道箭伤又渗了,他也没管。
副将等了半天没等来第二句话,只好把手从刀柄上放下来。
卫渊在城楼上站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那些人磕完最后一个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一个一个走了。
碗留在原地。
三十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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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碗还在。香添了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