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例,凡宫内器物封匣、封库、封仓,都得督办司一等暗桩验押。验押的人要在封泥上按掌纹,还得另拓一张纸,跟册子订在一处存档。先皇那会儿定的,防的就是私开私换。”
“拓片还在?”
“在。天授十年到二十年的,一张没少。”
卫渊合上名单。
“北仓的呢?”
陆敬从怀里抽出一张油纸,摊在案上。
里头是一张拓片。巴掌大,墨色发灰。一个右手掌印,五指分开,中指第一节压得最重,一圈墨都糊了。掌根那块几乎是白的。
拓片右下角另起一行,写着验押人。
两个字。
哑女。
卫渊的手停在那儿。指尖压着油纸,纸被压出一个白印子。
陆敬站着没动。他往案上看了一眼,然后什么都不说了。
烛火跳了一下。
“这行字,谁写的?”
“拓片是原物,字是原册上的,末将没动。”陆敬顿了顿,“世子,末将说句多余的——这一条,末将不信。”
“原册取来。”
“是。”
“别让看库门的知道你要的是哪一页。”
陆敬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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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房在营子最东头,挨着灶房,整天一股柴烟味。今天柴烟里混了别的,苦的,煎药的味,还有一点酸腥,从纱布上来的。
哑女趴在榻上,脸朝着墙。
背上的箭伤昨天换过药,纱布中间那块黄了一片,往外渗,把底下的褥子也洇了一块。她左手垫在下巴底下,掌心那道口子缠着布,布已经不白了。
卫渊进去的时候,她听见了。
她没回头。等脚步声到榻边停住,她才慢慢撑起半个身子。撑的时候右手先按住榻沿,用了力,肩胛那儿的箭孔一牵,她整个人抖了一下,牙咬着没出声。
她看见了卫渊手里那张油纸。
也没等他问。
她伸手去摸榻头那块小木板,摸了两下才摸着。木板旧了,边上磨得起毛。她把炭条捏住,往下写。
炭条刮在木板上,沙沙的,很细的一种声音,卫渊听了三年。
七个字。
“不是我,但那是我的手法。”
卫渊看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高明在门口,一听这话直接就急了,两步跨进来:“这不是自己认了吗?!哑女你——”
赵恒的枪杆横过来拦在他前头。“闭嘴。”
“俺闭什么嘴,她写的什么你没看见?”
“看见了。”赵恒憋了半天,就顶出一句,“你嚷有啥用。”
卫渊没理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