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依旧显得精光内敛的眼睛。
那眼睛迅速扫过持刀戒备的卫渊,又瞥向屋内床上昏迷的陈盛,最后落在哑女身上,微微颔首。
确认环境后,蒙面男子抬手,缓缓摘下了下半边蒙面,露出一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
皮肤黝黑粗糙,胡茬花白,嘴唇抿成一道坚硬的直线。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卫渊,沙哑的嗓音像是沙砾摩擦:“铁牌可在?”
卫渊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从怀中取出那块黑色铁牌,平托在掌心,兽形徽记朝外。
男子的目光落在铁牌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那徽记看了足足三息,才缓缓抬起眼,眼神复杂了许多,混合着确认、凝重,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他沉声道:“老国公留的保命符,总算用上了。”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蓑衣上的水珠滴落得更急。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加快,带着一种紧迫的意味:“但你们惹的麻烦太大。‘丙’字卫已经动了——那可是直属于兵部右侍郎的暗杀队。”
话音落下,夜风恰好转急,卷动院中的雾气,将他最后几个字吹得有些飘忽不定。
卫渊握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自称与“玄鸟”有关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