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不激起浪花,断断续续,朝着院落土台靠近。
卫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无声地滑到窗边,透过门缝向外窥视。
院子里,一直坐在石墩上仿佛假寐的哑女,几乎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任何犹豫,猛地站起,动作迅捷得与白天迟缓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了声音的方向,立刻快步走到卫渊所在的屋外,用食指关节,急促而有节奏地敲了敲窗棂——“嗒、嗒嗒。”
示警。
卫渊握紧单刀,将身体隐藏在窗侧阴影里,目光死死锁定院门方向。
哑女对他做了个明确的“噤声”手势,随即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院门后,身体紧贴着门板阴影处,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一把短刃。
水声在院门外停了下来。
紧接着,清晰的叩门声响起,穿透寂静的夜色——三长,两短。
停顿,又是三长,两短。
节奏分明,带着某种约定俗成的意味。
哑女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肩膀,看向卫渊藏身的窗缝。
那眼神在询问,也在等待指令。
卫渊脑海中飞快闪过陈盛昏迷前的话——“暗桩”。
他深吸一口气,对哑女缓缓点了点头。
哑女会意,却并未直接开门。
她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小、边缘粗糙的薄木片,小心地从厚重的门板与门槛之间那道狭窄缝隙中,递了出去。
门外陷入短暂的沉默。
夜风吹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衬得这片刻的寂静格外压抑。
片刻后,另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薄木片,从门缝外被塞了进来。
哑女捡起两块木片,就着窗外极其微弱的天光,将它们边缘相对,轻轻合拢。
严丝合缝。
木片上原本各自残缺的刻痕,此刻拼合完整,赫然形成了一只展翅欲飞的、线条古拙的飞鸟图案。
图案拼成的瞬间,哑女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她不再犹豫,伸手拉开了那根粗重的门栓,木头摩擦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她自己则迅速退后两步,与卫渊形成犄角之势,短刃横在身前,目光锐利如鹰隼。
一道瘦高的身影,裹挟着外间的湿冷雾气,侧身闪入院中。
来人披着一件深色的蓑衣,雨水顺着蓑衣边缘滴滴答答落下,在干燥的院落地面晕开深色的圆点。
他头戴宽大的斗笠,压得很低,脸上蒙着一块黑色布巾,只露出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