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文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世子无双:纨绔败家子 > 第726章 射穿那层旧冠缨(7/8)
”七字,字迹已被摩挲得模糊不清,唯独“砚”字右下那一点,深陷如凿。

他忽然笑了,笑得肩头耸动,像一截朽木在风里咯吱作响。

“他烧过三次草图。”老者说,“第一次画的是李瑶在西市茶寮掀帘时的侧影,眉梢扬着,手里拎着一盏走马灯;第二次画的是她蹲在户部库房门槛上啃胡饼,油星沾在鼻尖;第三次……画的是她站在建康宫变那夜的火光里,把一卷《均田令》残册塞进他怀里,说‘你若活下来,就替我把它念给天下听’。”

柳砚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风雪吞没:“第三次,他画错了她的左耳垂。”

老者点头,从柜台下取出一只黑檀木匣,匣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三张泛黄素笺——正是卫渊三次焚毁后,被他悄悄拾起、拼接、压平的残稿。

最上一张,左耳垂处墨线歪斜,多画了一颗痣;第二张,耳垂形状偏圆,失了那点伶俐的尖;第三张,干脆省略了耳垂,只画了一截纤细脖颈,线条僵硬,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他记得所有人的痣。”老者摩挲着第三张残稿,“沈铁头耳垂的黑痣,阿判左眼蒙布下那颗褐斑,吴月耳后那粒褐色斑点……连谢姈指甲缝里嵌着的墨与血,他都能在视网膜右下角调出坐标误差±0.3米。可李瑶的耳垂——他连轮廓都描不准。”

柳砚沉默片刻,忽然问:“他今夜会写纪要么?”

老者摇头,将三张残稿叠齐,放回匣中,咔哒一声扣上:“他会坐到寅时。砚台里的墨会干三次,笔杆会被捏裂两根,最后……会在柳砚那封挑战信的背面,画满同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破窗,投向建康城东北角——那里,一座新筑的砖石高台正刺向铅灰色天幕,台基未封顶,十二根青铜柱在风雪中泛着幽光。

“只是这一次,”老者轻声道,“他画的不再是李瑶。”

柳砚没再问。

他转身出门,风雪扑面而来,吹得他额角那道新疤一阵刺痒。

他抬手按住,指腹下,皮肤微微搏动,像一颗被强行植入的、尚未成型的齿轮。

而此刻,建康城东北角,卫国公府书房内,炭盆将熄未熄,余烬暗红,如将溃之瞳。

卫渊坐在案前,左手边摊着今日授印仪典的工部勘验简报,右手边压着柳砚那封素白挑战信。

毛笔悬在半空,墨珠将坠未坠,悬于纸面一寸之上,微微颤抖。

他盯着信纸背面那片空白,眼神空茫,像在凝视一口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