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玄甲、一只裹着鹿皮护腕的手猛然攥住他手腕,将他拽离塌陷的哨塔边缘——那手背上,有一道蜿蜒如蛇的旧疤,与林婉左肩纱下那道轮廓,严丝合缝。
他舌尖抵住上颚,喉间气息一滞,原本欲出口的“谢主事,你输了”,竟在晶体灼烧与记忆洪流的双重撕扯下,猝然偏移——
“谢主事,”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铁锭坠地,“你的生物结构,比账目更精准。”
林婉面色瞬间惨白。
不是因羞辱,不是因惊疑,而是因这句话里藏着的、只有她一人能听懂的密码——那是永昌元年冬,雁门关外雪崩之后,她撕开自己左臂皮肉,取出一枚嵌入骨缝的狼牙箭镞时,卫渊用炭笔在她臂骨内侧刻下的三行小字:
【桡骨曲度|尺骨应力|关节承重阈值】
——那是他第一次用现代生物力学,为她重绘筋骨图谱。
而此刻,这三行字,竟成了他当众拆解她存在本质的刀。
她垂眸,左手悄然按上左肩纱布之下那道旧疤,指腹下,皮肉微微痉挛。
风雪呜咽,琉璃灯焰无声摇曳,光晕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细密阴影,仿佛一道正在闭合的闸门。
远处,建康城西门楼角,一盏孤灯在风中剧烈晃动,灯影里,柳砚摘下毡帽,露出额角一道新愈的刀疤,正缓缓渗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