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瞄了她一眼。
随后,不动声色的在镜头上微调了一下。
韩冬蹲在老陈面前,嘴唇抿着,半天没有开口问下一个问题。
棚子里头的腊肉一排一排挂着,烟熏味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老陈又开始搓麻绳了,搓了两圈,抬起头看着苏沉。
“沉啊,你当时让我站在镜头前面的时候,我也是怕的。”
苏沉从门框上直起身子,“陈叔——”
“可我一想到我爹那句话,我就不怕了。”老陈打断他,手里的麻绳拧得嘎吱响。
“他做了一辈子腊肉,走的时候就留了这么一句话,我要是不让人知道,他白说了。”
苏沉站在那,嘴巴张了一下,没出声。
韩冬轻声说了句,“陈师傅,谢谢您。”
老陈摆了摆手,又低头搓他的麻绳去了。
——
摄像师开始收设备的时候,苏沉从棚门口退出来。
他蹲在院子角落的水龙头旁边,拧开阀门,捧了一把水往脸上泼。
冰的,扎得他整张脸一激灵。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手机在裤兜里震了。
苏沉用袖口擦了一把手,把手机掏出来。
沈若溪发来一张照片。
苏沉拇指点开。
A4纸上,铅笔画着一个人的背影。
蓝色中山装的褶皱一笔一笔勾出来,头发往后梳着,双手背在身后。
脚底下画了几片落叶,旁边是一棵歪脖子的老槐树。
苏沉把手机举到眼前,拇指在屏幕上放大了局部。
苏建军背在身后的那只手——食指正搓着右手手背。
这个细节被沈若溪画了出来。
苏沉的拇指在那个位置停住了,盯了五秒。
他的喉咙发紧,咽了一下口水。
画的底部写着一行字。
“他穿了过年才穿的衣服,只为了让你不丢人。”
苏沉看到这一行字,心酸的不行。
他的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好几秒。
敲了几个字,删了。
又敲了几个字,还是删了。
最后发出去的是。
“若溪,你怎么知道他穿了中山装?”
苏沉盯着对话框,手机紧紧攥在手心里。
“包有钱发了朋友圈。”
沈若溪几乎秒回。
苏沉一看,他的眼珠子“唰”地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正看见包有钱弓着腰帮摄像师搬设备箱。
苏沉看着他暗骂了一句,“这个死胖子。”
不过,骂归骂,他还是看着包有钱,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