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韩冬又问,“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老陈没有马上答。
他手里的麻绳搓了两圈,搓得咯吱响。
过了大概四五秒,他才开口。
“我这是跟我爹学的。”
他的声音慢得不行,每个字像是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的。
韩冬没催他,就那么耐心的等着。
只见老陈低着头继续拧着麻绳,过了好一会。
他终于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这个手艺是我十六岁那年跟着我爹学的,他一开始还不教我,是我硬是求着他学的。”
老陈的眼神透着悲伤,继续说着。
“我爹当时说干这行太苦了,让我去城里找个活干。”
这话一出。
刹那间。
棚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老陈麻绳搓的声音。
大家都在精心的听着老陈的故事。
苏沉靠在棚门的门框上,看着老陈的样子,一股心酸顿时涌上心头。
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片刻后。
老陈吸了一下鼻子,继续说道。
“后来他身体不行了,记得那年冬天,我正在灶房里烧火,他叫我过去。”
老陈的语速更慢了。
“他躺在床上,伸手拉着我的手。”
“他跟我说——”
“咱们做腊肉并不是在做生意,是做良心。”
“千万不要为了蝇头小利,而对不起老百姓。”
这句话落下去以后,棚子里没有任何声音了。
大家看着老陈都是一脸钦佩的表情。
现在的社会,一些商家为了赚钱可都是不择手段的。
像老陈这样的人简直是太少了。
只见老陈的手指头重新捏住麻绳,使劲拧了一圈。
“我爹说完这句话,第二天早上人就没了。”
老陈的话音刚落。
苏沉的鼻根酸得不行,那股劲从鼻梁往上顶。
可他没进镜头,就那么站在门口的阴影里,眼神死死盯着老陈的背影。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间作坊的那个晚上。
老陈就蹲在腌缸旁边,一声不吭地往肉上抹盐。
那个时候,苏沉就知道,老陈的人品了。
想到这。
苏沉的目光从老陈身上移开,扫了一眼旁边的张琳。
此时,张琳的笔正停在采访本上,笔尖压着纸面,墨水洇出一个黑点。
她已经听的非常入迷了,没有在记录了。
还时不时地别过脸去,抹过眼角的泪水。
旁边的摄像师察觉到张琳的不对劲,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