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蹲在地上,一只手卡着卷尺的刻度线。
另一只手翻开小本子,仔细地在上面画框。
嘴里还一直叽叽咕咕。
“真空包装机要靠西墙排放,中间还要留一米二的过道。”
“冷藏柜三台,要贴北墙一字排开。”
“品控台就放在出口处,正对大门比较好。”
苏沉的笔尖在纸上划得很慢。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苏建军,正蹲在粮站的东北角。
他的手指头伸进砖缝里,正来回抠着。
一边抠着还一边嘟囔着。
“这墙还结实。”
紧接着,他又拍了拍墙。
下一秒。
墙上的砖灰簌簌地掉了一小撮。
而此时的包有钱,正举着手机在门口对着里面拍照片。
脸蛋都是笑盈盈的。
这三个人现在都是各忙各的。
粮站里只有卷尺拉动的声音,和苏沉在纸上写字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
院子外面传来三轮车“突突突”的响声。
苏建军站起来往门口看了一眼,他立刻喊道。
“是老刘来了。”
老刘把三轮车停在院子里。
连忙从车上下来,他走到粮站门口。
先是往苏沉身上扫了一下,之后又看向苏建军,笑着说道。
“建军哥,忙着呢?”
苏建军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啊!老刘,你来得正好,我刚看了墙体,结构没啥问题,就是电线得重新拉。”
老刘搓着手,嘴巴张了合,合了张。
最后,他的脚在门槛上磨了两下,终于挤出一句话。
“建军哥,那个……这租金得涨一涨。”
此话一出,苏建军的脸一下就拉下来了。
他转身看着老刘,皱着眉头说道。
“老刘你啥意思?前天不是说好了两万四一年吗?”
此时,老刘的脸涨得通红,他的手在裤腿上搓了好几把。
尴尬地笑着说道。
“行情变了嘛建军哥,现在这个位置,咋着也得……七万。”
“七万?”苏建军的嗓门拔了一截。
“你一个废了好几年的粮站,门板都快掉了,你跟我要七万?”
老刘的眼珠子往旁边闪了一下,嘴里嗫嚅着,“就是……这个价。”
他的右手一直攥着手机,拇指在手机壳上来回搓。
与此同时,苏沉从地上站起来,把小本子合上。
他的目光落在老刘脸上,看了两秒。
苏沉的声音压得很低,“刘叔,谁跟你打的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