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茬一块一块往外抠。
那玻璃碴子扎在手套上,把苏沉的手套面都戳出好几个洞。
苏沉不在意,他只是换了只手继续抠。
在苏沉抠到第三扇窗户的时候,他左手的手套从虎口那直接裂了。
玻璃茬子刮过苏沉虎口的皮,火辣辣地疼。
苏沉皱了皱眉毛,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虎口。
发现,虎口上竟然磨出一个水泡。
他把手套扯下来扔到地上,从裤兜里掏出一截纱布缠了两圈。
随后,就接着开始干。
与此同时,
在教室的另一头。
老陈正蹲在墙角,手里捏着一块砂纸。
他的手在墙面上来回搓,搓掉那些翘起来的水泥毛刺。
砂纸蹭在水泥上“嚓嚓”地响。
老陈搓了大概有半面墙,手指头都搓红了。
但是他依旧在搓,没有停下。
包有钱蹲在操场上的电线杆底下接电线。
他把两根铜线拧在一起的时候,手指头碰到了裸露的线头。
“啊!”
包有钱嗷地一嗓子蹦了起来。
他的手甩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还叽叽喳喳地叫着。
“电到我了!电到我了!”
此时,老陈在教室里头也没抬,嘴里却蹦出这么一句。
“年轻人皮糙肉厚,电不死的,你就放心吧!”
包有钱蹲在电线杆底下嘬着指头,龇牙咧嘴的。
“哼!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时,苏沉从梯子上也探出头看了一眼,一脸嘻嘻道。
“胖子,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就叫大壮来。”
包有钱一听,立刻把手从嘴里抽出来。
“行行行!沉哥你别叫大壮,我能搞定!”
他吸了口气,重新捏起那两根铜线。
这回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但是内心很是坚定。
……
然而在教室那边,王婶带着她闺女正在教室里拖地。
水磨石地面上积了三年的灰,很是不好拖。
王婶第一遍拖过去,拖把拉出来的全是黑水。
王婶把拖把往水桶里一涮,黑水翻着沫子直直往上冒。
她闺女皱着鼻子说道。
“妈,这地板还能要吗?”
王婶把拖把攥在手心里拧了两把,水“噼里啪啦”地滴在桶沿上。
“当然得要,咱再拖两遍就出来了。”
……
到了下午的时候。
苏沉坐在车间门口的台阶上歇脚。
他的脸上糊着一层石灰,眉毛上挂着碎渣子